






爸老了,虽然依然声若洪钟、思维敏捷。让你心疼的,不是脸上松弛的皱纹、衰败的皮肤,而是举手投足间,渗在身体里的,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苍老感。他还是喜欢在吃晚饭后在电视机面前突然沉沉睡去,让你无数次怀疑他不能再醒过来的时候,突然大叫一声,目光如电,色迷迷地看电视里的内衣广告。
当了几十年的郎中,他老和我说,一个人健康不健康,有几个“快”:吃饭快、排便快、入睡快。这几样,他都还沾着。所以,老子还很健康。做儿子的当然了解他,我觉得,他到死前一天,也差不多能做到这些“快”。
回家给老爸带了几盒螺旋藻A,也许是作为回赠,回京前的那个晚上,老爸塞给我一瓶东西。春药。哦,春药啊!我看着这个纳言的在小镇开诊所的郎中:“爸,我很好还很年轻啊,不需要吃这个的。” 老爸严肃的目光一亮,突然让你看到了藏着的智慧:“这个,没副作用,好东西,吃了更好!”
这是迟到的成人礼?还是荒蛮年代男人之间的可怜的鼓励?或者是这个南方小镇新兴的礼仪?
走在小镇的街上,墙上没有太多办证的小广告,更多的是“枪*支、迷*药、黑车、假币”。生在如此一个无法坐怀不乱的年代,老爸没赠我一包迷药、一支枪上路,多少让我有些失望。
我把春药放进旅行包,运回北京。这,就是我的2011年的春运。